第(1/3)页 尚学宫,秋色已浓得化不开。 皇家别院位于尚学宫最深处的东侧,占地约三亩,院墙以青砖砌成,墙头覆着黛瓦,爬满了枯黄的藤蔓。 院中遍植枫树,此时正值枫叶最红的时候,一树树、一簇簇,如火如霞,在秋阳的照耀下,红得惊心动魄。 风过时,红叶簌簌落下,铺满青石地面,踩上去沙沙作响,像是秋日最后的私语。 别院正中央是一块平整的演武场,约两丈见方,地面以黄土夯实,平整如镜。 这是专门为公子女公子们习武所建。 自嬴凌登基后,便定下规矩:皇室子弟无论男女,皆需习武强身,通晓剑术。 嬴凌的理由很简单:大秦以武立国,皇室子弟岂能手无缚鸡之力? 此刻,演武场上正热闹着。 十余名少年少女手持木剑,排成两列,跟着领头的青年一招一式地练习。 站在最前面领练的是赢高,他一套剑法使来虎虎生风,颇有几分气势。 在他身后,将闾、荣禄、诗曼…… 一个个名字对应着一张张稚嫩或青涩的脸庞。 这些大秦的公子女公子们,平日里养尊处优,但在演武场上,却被操练得满头大汗。 “停!” 一声清喝响起,所有人立刻收剑立定。 声音的主人站在队列前方,一袭青衣,外罩轻甲,乌黑的长发简单束起,露出清丽而冷峻的面容。 大秦剑神,未来的皇后——禹青。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,落在赢高身上:“第十式,转身刺剑,脚步要快,剑要稳。你慢了,再来一遍。” 赢高也不恼,嘿嘿一笑:“二嫂说得对,我再来。” 他重新站定,深吸一口气,脚下猛地发力,身体旋转,手中木剑刺出。 这一次,动作果然利落了许多。 禹青微微点头,又转向将闾:“你的手腕太僵,放松。” 将闾苦着脸:“二嫂,我都练了三十遍了……” “三十遍不够就三百遍。”禹青语气平淡,“剑法没有捷径,只有练。” 将闾哀嚎一声,引得周围人一阵偷笑。 但笑归笑,该练的还是得练。 谁不知道他们二嫂在剑术上可是出了名的严格? 一套基础剑法练下来,少男少女们已是汗流浃背。 终于,禹青宣布休息,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瘫坐在地上,有的干脆四仰八叉躺在落叶堆上。 “二嫂,你教得比那些武师还好。”诗曼凑到禹青身边,仰着小脸道。 这位嬴政的幼女今年才八岁,生得粉雕玉琢,此刻小脸上还挂着汗珠,眼睛却亮晶晶的。 禹青低头看她,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“你喜欢就好。” 赢高凑过来,嬉皮笑脸地喊,“二嫂二嫂,等你跟二哥大婚了,还会来教我们练剑吗?” 禹青想了想:“会。” “太好了!”一群孩子欢呼起来。 演武场边,高大的枫树下,嬴政端坐在石桌前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。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常服,外罩墨色大氅,与寻常富家翁无异。 但那双眼睛,那久居上位的气质,还是让偶尔路过的宫人们不敢多看。 桌上摆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 茶是今年新贡的蒙顶石花,汤色清亮,香气清幽。 嬴政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始终落在演武场上那个青衣身影上。 “先生。”阿青走了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“这茶不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