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谦不谦虚,我心里有数。”元稹清直截了当,“你是我夫人之后,第一个让我真心觉得‘此人可托’的人。” 正因这份难得的认同,他才肯耐着性子坐在这里,听孔天成把话讲完,把事摊开。 “说吧,所为何来?趁我今日兴致尚好,不妨听你细说。” 冲着孔天成这股子对老东西的敬重劲儿,他愿意松一松口。 只要不过分,他未必不肯点头。 “实不相瞒,这次冒昧登门,是想请您出镜我们公司新推的文化纪实节目——专为抢救、活化那些快被遗忘的老手艺。” “您手上的几项绝活,旁人连名字都说不全。若能由您亲自演示、讲解,我们全程跟拍成片,所有条件,您提。” 这事本该两全其美,元稹清却垂眸一笑,缓缓摇头,叹出一口气。 “罢了。” “我撂下这些,已有多年。若真要拍,我倒可以替你们牵线几位老同行。” 孔天成眉头顿时一紧。 元稹清是活态传承的“根”,是唯一能把那些手艺从纸堆里唤回来的人——换谁都不顶用。 现场鱼龙混杂,有真才实学的,也有浑水摸鱼的。孔天成要的,是把这门手艺扎扎实实传下去,把那份敬畏心、匠人心,原原本本立住。 而不是随便拉几个凑数的摆设——否则他也不会横跨千里,硬着头皮啃这块硬骨头。 “我懂您的顾虑。可您是开山立派的人,这事,非您不可。” 孔天成语气沉稳,不卑不亢:“我专程赶来,就为这一桩。其他事,我全听您安排。唯独这一件,盼您点头。” 元稹清早已被数字洪流甩在身后。日子过得清寂,日复一日泡茶、拂尘、静坐,却甘之如饴。 对外头的新鲜玩意儿,他连抬眼的兴趣都欠奉。 “心意已定,不容更改。若你为此而来,那便请回吧。” 换作旁人,他连这句话都懒得多说。 可眼前这位,破了例。 孔天成没起身,只轻轻抿了下唇,“其实,我还有一句话,压在心里很久了。” 元稹清垂眸啜茶,一言不发。 “令夫人当年绣的那幅画——春江百景图,因故流散多年。听说,您一直在找。” 他指尖一颤,茶汤微漾,瞳孔骤然缩紧。 第(1/3)页